《西營盤的森美》

一早出發行山,中午下山找吃的,順便歇歇腳。來到西邊街,本想到附近的高街隨便找個地方吃,可是看了好幾家,老伴不是嫌吃過不好吃,就是沒吃過信心不大。肚子開始打鼓了,想起好久沒去的森美,於是鼓起如簧之舌,逗得老伴終於答應一試。

上次幫襯森美已是十多年前。以前的森美很好找,遠遠就能看見他那巨牛招牌。現在巨牛招牌進了博物館,換上了門口的小牛招牌。原以為葉老闆在拆走巨牛招牌時會順便內部裝修一下,但似乎沒有。店內比以前更破舊、雜亂,燈光依然昏黃,但已經感受不到昔日那種情懷氣氛。待應生說只餘兩張桌子,我挑了靠裏的一張我以前常坐的四人桌坐下。

桌上的英式紅藍大格紋枱布消失了,換上了大格細線的黑白膠枱布。牆上那「黑白奶」和「安心出行」廣告,廁所旁的「打咭鐘」,令茶餐廳味更濃,看着、看看,我對森美的出品開始動搖。

點了兩份頗為經典炸蝦牛排。前菜是煙三文魚,然後是羅宋湯配麵包。煙三文魚不錯,羅宋湯水水的,但味道算可以。望望右邊的收銀台,看到旁邊那個古舊的下單架,「鼓油西餐廳」的感覺又多了一、兩分,信心又來了。

剛放下湯勺,主菜就出現在眼前,看來廚房效率頗高。可是那崩了一角的盤子又減了半分食慾。先吃炸蝦,機乎全是麵粉,麵粉團裏藏着那發育不良的小蝦。而那牛排,份量頗大,但似乎下了大量的「鬆肉粉」,軟趴趴的不知肉味。老伴只吃了一半,就放下刀叉,一臉厭食相。要是在以前的Louis,我肯定會接手清盤,但今天實在無能為力。最後上的是飲料和一塊小蛋糕,老伴笑說這小蛋糕是這頓飯最好吃的,我卻更喜歡他們的煙三文魚和羅宋湯。

待應在忙着,蒼老但還利索的老闆在倚收銀機旁主持大局。我夾起帳單上前埋單,順便瞄瞄桌上的一疊卡片。名字改了,但還是姓葉,看來第「二代」也進入黃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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